吴超、东莞市法慕家居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0年8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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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3556字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二审判决书

(2020)粤01民终14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法慕家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家具大道新塘路段名家居世博园**A23商铺。
法定代表人:项卡迪,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忠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坚珍,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盛伟邦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125号之一、123号之一、121号之一、119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阮国次,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英,该公司员工。

原审法院查明:广州市番禺区吉盛伟邦家居中心是吉盛伟邦公司经营的家具综合卖场。法慕公司委托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伍轩熠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伍轩熠家具经营部)在广州市番禺区吉盛伟邦家居中心租赁商铺代为销售家具,截至答辩之日,该商铺仍由伍轩熠家具经营部租赁并经营。
2018年5月31日,吴超在吉盛伟邦家居中心的伍轩熠家具经营部与法慕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购买603单人沙发1件,603双人沙发1件,603四人沙发1件,606长茶几1件、601小方茶几2件、902地柜1件、606双人床1件、606床头柜2件、601双人床1件、701床头柜C款2件、607双人床1件、602床头柜2件,共计16件家具。双方未约定各类家具单价,约定折后总价108888元,预付定金30000元,2018年8月15日前发货,交货地址为四川省乐山市,交货地址处另注明“实木家具”。法慕公司员工杨舒凡在卖方处签名,吴超在买方处签名。
同日,吴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涉案家具定金30000元。2019年4月18日,吴超交付家具尾款78888元,法慕公司通过物流将涉案家具发送至《购销协议》所约定位于四川省乐山市的地点。2019年4月22日,吴超收到涉案家具及附送的《产品说明书》,发现部分家具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挤压变形和破裂,观察破裂处可见部分家具由纤维板制成。吴超通过微信向法慕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涉案家具非实木制成,双方发生争议,因此产生本案诉讼。

一审庭审中,吴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家具销售过程,其中2018年6月2日,吴超发送微信信息询问原审被告销售员:“你们用的木料是什么”,原审被告销售员回复“罗马尼亚的榉木”。法慕公司称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并认为该聊天记录仅说明实木的种类,并无承诺家具所有部分均是实木材质。
法慕公司确认涉案家具均为综合类木家具,并提交《产品说明书》和照片,证明《产品说明书》已明确涉案家具均为实木框架,配合非实木辅材,且涉案家具样品已在卖场展示。吴超确认卖场存放涉案家具样品,但其认为法慕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出示说明书,亦无告知家具存在非实木辅材的情况。对于在吉盛伟邦卖场交易涉案家具的情况,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
2020年1月2日,吴超提交涉案沙发照片为证,补充新事实称涉案三张沙发皮面出现毛刺,按生活常识推断不属于头层小黄牛皮制作。同时,吴超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涉案三个沙发背板是否实木材质、沙发皮面出现毛刺的原因、以及皮面材质是否真皮进行鉴定。原审被告否认向吴超承诺沙发皮质为头层小黄牛皮,并抗辩涉案沙发皮面出现毛刺存在保养不当的可能。
另查明,《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T3324-2008)由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发布,是木家具行业管理中的规范性文件,涉案木家具买卖应受其约束。《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第3.4条规定,实木类家具是以实木锯材或实木板材为基材制作的、表面经涂饰处理的家具,或在此类基材上采用实木单板或薄木(木皮)贴面后,再进行涂饰处理的家具;实木板材是指接材、集成材等木材通过二次加工形成的实木类材料;第4.1.1规定,实木类家具包括全实木家具、实木家具、实木贴面家具;第4.1.3规定,综合类木家具指基材采用实木、人造板等多种材料混合制作的家具。
以上事实,有《购销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产品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消费性合同纠纷。《购销协议》系吴超与法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吴超是否有权主张退货退款;二是原审被告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吴超为生活需要购买涉案家具,其作为消费者应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法慕公司有义务在吴超购买商品时向其披露涉案家具详细信息。根据《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T3324-2008)规定,木家具按照产品构成分为实木类家具、人造板类家具、综合类木家具;其中实木类家具又分为全实木家具、实木家具、实木贴面家具;只有全实木家具的所有木质零部件(镜子托板、压条除外)均采用实木材料制成。吴超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细分全实木家具与综合类木家具的区别,有可能对“实木家具”作全实木家具的理解,法慕公司应在销售时对家具材质做出详细的告知,并明示主材、辅材、实木等术语的真实信息,确保吴超在知悉全面、真实信息的情况下进行选择。法慕公司自认涉案家具均为实木框架配合非实木辅材的综合类木家具,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过程中向吴超出示家具说明书并对涉案家具各部件的具体材质做出详细告知,且法慕公司销售人员在吴超签订《购销合同》注明“实木家具”的情况下,仍未进行详细解释及书面标注,致使吴超未能全面知悉或了解涉案家具用材,损害了吴超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因此吴超有权主张原审被告退还货款108888元,同时向原审被告退回涉案全部家具。法慕公司在案涉家具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应负担家具退还的运费和拆装费。吴超未能举证货品单价,法慕公司提交清单确认涉案所有家具的折后单价:603单人沙发9263元,603双人沙发12469元,603四人沙发20534元,606长茶几6283元、601小方茶几1731元、902地柜6266元、606双人床13622元、606床头柜1901元、601双人床13375元、701床头柜C款1949元、607双人床11177元、602床头柜190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若吴超不能退还案涉家具,则按上述单价折抵退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法慕公司是否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原审法院认为,欺诈行为系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吴超经过现场查看家具样品后做出购买决定,应对家具材质有初步体会;一审庭审中其自认家具部分为实木,故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体现原审被告作出引起误解的虚假宣传或者故意隐瞒家具真实情况;涉案家具所附《产品说明书》确认案涉家具存在中密度纤维板为辅料,软包亦包含再生皮、仿真丝、高精密绣花绒布等非真皮材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欺诈行为,吴超主张三倍赔偿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超于2020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涉案沙发背板是否实木、涉案沙发皮面是否真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沙发塑形部分非实木制作,吴超无需通过鉴定举证沙发存在非实木情形;吴超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销售时对涉案沙发皮质进行故意隐瞒或虚假宣传,沙发《产品说明书》亦明确部分存在“仿真皮”情况,且原审法院于上述文中已对沙发退货作出判定,因此吴超鉴定沙发皮质是否真皮亦无必要。为避免诉累,原审法院对吴超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吉盛伟邦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租赁柜台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在柜台租赁期满后,可以向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柜台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吉盛伟邦公司提交《租赁合同》证明截至一审庭审答辩结束,涉案柜台仍由吉盛伟邦公司出租给伍轩熠家具经营场用于销售法慕公司的家具,租赁期尚未届满。因此吴超请求吉盛伟邦公司承担连带退款及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法慕公司在销售中是否存在欺诈?

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判长印强
审判员刘敏
审判员杨玉芬
书记员薛淑婷
方蕾

2020-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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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n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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